大溪古镇 酉水上地老天荒的水墨画

时间:2018-03-15 论文范文 我要投稿

  大溪镇位于渝、湘、鄂三省(市)结合部。贯穿全境的渤桂二级路拉近了其与酉阳县城的距离(不足90千米)。悠悠酉水河源远流长,巍巍冠军山雄奇壮观,再加上境内的三桥锁双江、笔架山文化,绘成了一道旖旎的山水画卷。在这里,民族风情浓郁,旅游资源丰富;在这里,金樱子色美味醇,千里油茶美酒飘香。
  我前往大溪镇的时候,越野车刚抵达大溪镇外,一场雨不期而至。那碧绿如黛的酉水,迅速被这“嘀嘀嗒嗒”的雨声改变,依偎在群山的臂弯里,仿佛停止了流动……
  
  那座老桥,那个老码头
  被春雨梳理过的大溪,空气格外清新。四周高低起伏的山峦,以及近处的村寨、密林、庄稼,都笼罩着一层湿的水雾。河湾畔那一丛接一丛的竹林里,传来鸟儿们欢快的叫声,令人心驰神往。这样的景色和韵致,恐怕也只有在传统的中国水墨画中才能得见。
  乡间公路的尽头,是一座高高耸立的青石拱桥。石拱桥飞架在酉水河上,河的对岸就是大溪老街。令人惊奇的是,石拱桥另一侧的桥墩,却落在孤峰突兀的冠军山山腰,而通往镇上的公路在过了桥之后,还必须绕着山腰转一圈,才能抵达镇内。看来当年的建设者们颇具匠心,为了减缓坡度对行车的影响,非常巧妙地利用了山势落差的关系,将公路桥设计成了现在的模样。细心的话,你还会发现桥头的石栏杆上镌刻着“人定胜天”的字样,一望便知是那个年代的作品。
  冠军山的脚下是一条浅浅的泥水溪,泥水溪和酉水清浊分明,两水交汇处就是大溪的老码头,当地人称“下码头”。怪石峋的岩缝间,泊着几艘破旧的小木船,船尾驮着蓬松的渔网,逐着水波漂荡。通往下码头的梯道逼仄而陡峭,全都由青石条砌铺而成。也许是近年来少有人行走的缘故,石梯道背荫的一侧长满了青苔。站在低处,不经意地朝上看,只见坎壁的边缘上顽强地生长着大量的藤蔓植物,那炫目的绿色几乎遮住了来时的路。
  冷清的下码头空寂无人。靠近水边有一根木柱,上面用红油漆描出了水位线标记,煞是惹眼。木柱孤零零地杵立着,提醒我们下游的酉酬镇正在建设电站。一旦酉酬电站建成蓄水,日益逼近的水位,就会以令人心悸的速度,浸淹眼前这临水的老码头,也就是说:处在酉水上游的小镇大溪静谧的日子不多了。
  有时候,我在想,无论我怎样拼命地去追赶,却似乎总也赶不上城市前进的步伐。

  土家快餐与“都卷子”
  大溪虽小,但若是碰到赶集的时候,倒也十分热闹。一条窄窄的街面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半新不旧的房子。丁字路口是小镇的中心,那里集中了小镇上几乎所有的饭馆和商店。店铺的那些白色蓬布伸出街面,就像天上的云朵,一片连着一片,十分壮观。蓬布下面挤满了四面八方来的村民,他们采购日常生活所需的物品,也把自产的农副产品摆在街面,任人选购。
  几个半大的孩子,把书包垫在屁股下面,叫卖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野生笋。这种白竹笋应该是酉水流域独有的,因为我从未在别的地方看到过。出于对一切春笋毫无原则的偏爱,加上价钱十分公道,另外我也想解放一下孩子们,让他们多腾出一点时间去关心自己的学业,我买下了孩子们所有的白竹笋。很快,这一大堆鲜嫩欲滴的白竹笋,或炒或烧,迅速变成了我们中午餐桌上的美味。
  过了中午,生意逐渐冷清下来。这时候镇上的老板们就开始约上相邻店铺的同行搓麻将、玩纸牌,再不就是一杯浓茶润着喉咙,嘴里嗑着瓜子,闲聊着时下流行的话题。不过质朴的大溪人,真正做起事来,却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车站对面的小餐馆,老板和掌勺的都是李师傅一个人。孩子放了暑假,也在店里帮着父亲洗菜端盘子。李师傅待人和气,当他听说我来自重庆,话匣子立马就打开了。“当年我就是在重庆学的厨艺,也在星级大饭店干过!”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妄言,李师傅抡起炒菜的大勺,夸张地上下飞舞,手则不停地颠动铁锅。不一会儿功夫,一大盘米饭就放在了刚值完班的派出所民警面前。
  李师傅的店主要是卖面条和绿豆粉。面条自是寻常,绿豆粉则不易见到。李师傅说做绿豆粉的工序还是比较复杂的,要先将大米和绿豆混合磨成面,然后按一定比例兑水调制成羹状,接着将烧烫的平底锅抹上一层菜油,再把米羹成线状倒入锅中,最后烙成细条状起锅备用。吃的时候把绿豆粉和几片青蔬放入滚汤里烫上几秒钟,就可以用漏勺捞起,再根据个人喜好,加上心肺、酸菜、肥肠、牛肉、排骨等臊子。“这比城里的洋快餐可快多了,价廉物美,若是推广开来,一定可以打败麦当劳!”李师傅如是说。
  身为土家汉子的李师傅还给我们演示了土家族最传统的小吃“都卷子”的做法。“都卷子”初加工的方法和绿豆粉基本类似,只不过烙成的形状不尽相同,还有就是制作“都卷子”的原材料是野生蕨根粉。“都巴”是土家话里蕨根的意思,因其要卷成卷来食用,“都卷子”由此得名。这个有着非常神秘名字的吃食,使我有了探寻下去的兴趣。
  李师傅当着我的面,十分娴熟地用刀把“都卷子”切成几段,放进蒸笼里蒸热后,再往碗里加上调匀的酱油、醋、花椒面、辣椒面、姜蒜水、葱花等作料,然后宣布大功告成。热气腾腾的“都卷子”挑逗着我的味蕾,吃得我们大汗淋漓,却不忍放手。
  
  酉水河上的土家摇篮
  听说我们准备租船去下游的酉酬,老李一个电话叫来了他的老朋友李老八。李老八是酉水一带最有声望的船老大,打小就跟着父亲在酉水上捕鱼、搞运输,独自拥有两艘木船和一艘铁壳机驳船。他浑身上下皮肤黝黑,沧桑的脸上仅剩一只眼眨巴着,虽然个子精瘦,但线条粗犷,一看就是常年在水中讨生活的汉子。
  有李师傅相助,我们很快说好了价钱。船刚发动,天空又开始飘起密密匝匝的细雨来,两岸的景色顿时在雨雾中变得模糊不清。这个季节原本不是酉水的丰水期,但借着雨势,险急的浪涛托举着木船,箭一般朝前飞驰。突然船首一震,紧接着就传来令人心颤的声音,想来一定是船底与河里的巨石发生了碰撞。却不容我们多想,那笨重的船身在李老八灵巧的调度下,异常轻盈地行进在险峻的峡谷里。李老八驾驭激流的功力,和对这骜不驯的河水的熟悉,让我们唯有折服的份。
  过完大半险滩,雨也差不多停了。眼前的江岸上,三三两两的白鹭,或孑然独立于树梢,或双双结伴嬉戏在沙洲,或蜻蜓点水捕食于江中,或展翅翱翔在蓝天。有些水面平缓的地方,甚至能望见幽深的江底和鱼儿欢快的游弋。水的高处,总有幽深的洞穴被藤萝掩映着,望不到尽头,不知是昔日土匪的老巢,还是更久远的,存在于人们传说中的神仙的洞天别府。船越往下行,只要一片梯田出现,一个村寨就会马上映入眼帘。寨子里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土家风格的吊脚楼,这些吊脚楼星星点点地掩映在青山翠竹间,总能勾起你无限的遐想。这里是土家人的聚居地,是土家族生活的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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