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洪堡理想到学术资本主义

时间:2018-03-15 论文范文 我要投稿
        摘要:当前,大学知识生产模式已经从洪堡理想的时代过渡到学术资本主义的时代。从历史和结构的视野来看,学术资本主义是对“洪堡理想”的一种继承和超越,而形成这种继承和超越关系的关键在于大学能够保持自主性以及社会的积极干预。
  关键词:大学知识生产方式;洪堡理想;学术资本主义
  
  一、问题的提出
  
  毫无疑问,当前大学的知识生产模式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从洪堡理想的时代过渡到学术资本主义的时代。所谓“洪堡理想”所代表的就是一种纯学术科学,其突出特点是重理论探讨轻实践经验与实际应用。而学术资本主义则主要是指院校及其教师为确保外部资金的市场活动或具有市场特点的学术活动。[1]换言之,学术资本主义不再是根据学术的理论原则来组织科学体系,而是根据学术的市场原则来组织科学体系。事实上,大学知识生产模式的转变绝不仅仅局限在科学研究领域,包括人才培养以及社会服务在内大学的种种职能都发生了转变,比如人才培养要注重学生创业实践知识和能力的培养,而社会服务不再是单纯大学的知识应用于社会,而是大学知识要主动和社会经济政治联系在一起,所谓的“产学研合作”、“大学科技园”以及“科技孵化器”便是大学社会服务转变的最好写照。
  该如何看待大学知识生产模式的这种转变?事实上,对于大学知识生产中这种转变有很多学者展开了思考,表现出以下两种倾向:一种是站在“洪堡理想”的角度批判大学知识生产的实用化,并且认为危及了大学的基本精神;另一种则站在学术资本主义的立场上,认为大学知识生产的市场化和实用化是大势所趋,所谓“洪堡理想”已经成为“过去式”。于是,也有不少学者开始思考两者之间的关系,比如问到“洪堡理想”和学术资本主义能否共存、两种价值观到底孰优孰劣等等类似问题。
  本文认为,就目前的解释来看,基本上还是一种“二元对立”以及“非此即彼”的解释,并没有真正理解大学知识生产模式为什么要转变,并没有真正理解“洪堡理想”和学术资本主义之间的内在关联,因此仍然有必要对大学知识生产模式的转变进行再审视,从而还原两者关系的“真相”。而这首先需要历史的视野,把对两者之间的关系的理解置于大学发展的历史背景之中;其次需要结构的视野,理解两者之间的关系不能仅从价值观层面出发,而是要延伸知识层面。这正如我们理解科学一样,它首先是一种知识体系与方法,其次才是科学精神与价值。
  
  二、“洪堡理想”与“纯科学模式”
  
  “洪堡理想”首先需要做一下区分:洪堡本人的理想和洪堡所代表的理想。洪堡本人是一个“新人文主义者”。 “新人文主义”的基本主张是回到古希腊哲学中去论证德国人和希腊人在精神生活方面具有密切的关系,这种主张是与当时的启蒙运动和宗教改革紧密相连的。而古希腊的哲学是要求用人类一切的“真”的“纯粹”的知识去培养人,这种哲学实际上一种科学-哲学,即“求真”和“求是”。这使得德国大学的人文主义者越来越具有强烈的科学倾向,他们把哲学、历史学、文学以及语言学之类的都看成是“真”的知识。因此,德国人关于“科学”(Wissenschaft)的概念中,包含着比我们通常讲的科学(Science)一词更加丰富的内涵,指的是确保获得最纯粹和最高形式的知识。
  洪堡领导的柏林大学改革的目的便是希望通过所有纯粹的知识去培养心智自由高贵的人,从而改变宗教神学占据大学中心的局面。而教学和科研的统一便成为培养“纯粹心智”重要的途径。因此,虽然我们常说,洪堡改革使得科学研究成为大学的第二职能,却并非洪堡的本意。但是,柏林大学的改革使哲学取代神学成为所有学科的中心,也为所有“真”的科学研究进入大学开辟了道路,为一系列新学科的建立奠定了基础。可以这么评价,从学术革命的角度而言,洪堡打开了这扇门,但就实际的作用而言,尤其是对自然科学研究而言,洪堡的作用还不如1826 年化学家李比希在吉森大学建立实验室的作用,这才是真正代表了大学科学研究方式的转换。
  但是洪堡毕竟是重新打开了大学“纯学术”的大门,这也是洪堡本人的基本出发点,因此他也成为一种“象征性的符号”,表征了特定时代人们对于大学模式的认识。这种模式可以称之为“纯科学模式”, 也可以称之为“洪堡模式”:大学是出于人的“好奇心”而不是从功利的角度去培养人、开展研究以及服务社会。从科学研究而言,大学进行纯粹的基础研究,以系统阐述和检验各种假设、原理或定律为目的,没有明确的实用目的,更不会出售。至于应用研究和开发研究那是企业等机构该干的事情。而当大学从事与实际相关的问题研究时,便会遭到许多学者的批判。1883 年,美国著名物理学家亨利·奥古斯特·罗兰在美国科学促进会年会上做了题为“为纯科学呼吁”的演讲。就培养人而言,也只有那些“纯科学”才能使人心智得到完整的训练。从服务社会而言,大学的知识生产不能再像以往那样远离社会,封闭在象牙塔之内,而是要与社会保持联系,承担社会的责任,但是仍然与社会保持一定的距离。换言之,大学的知识生产对社会要采取一种“客观立场”。“大学不是风向标,不能什么流行就迎合什么。大学应不时满足社会的需要,而不是它的欲望。”[2]
  因此在“洪堡理想”所代表的“纯科学模式”里,大学仍然是“遗世而独立”,和社会保持距离,政府和社会可以为大学投资,但是不干预大学自治和学术自由,而大学对于政府和社会的干预,则被看作是对大学自治和自由的一种威胁。赫钦斯就把大学愿意承担外部社会机构付钱的任何任务看作是学术界弊端的根源。“如果我们认为政府和企业为大学提供经费补助,是毫无私利地追求永恒的而不是一时的真理,那纯粹是自欺欺人。”[3]洪堡也说道:“国家决不应该指望大学同政府的眼前利益直接联系起来,却应相信大学如能完成他们的真正使命,则不仅能为政府眼前的任务服务,还会使大学在学术上不断提高,从而不断地开创更广阔的事业基地,并使人力物力得以发挥更大的功用,其成效是远非政府的近前布置所能意料的。”[4]
  
  三、学术资本主义与“技术科学模式”
  
  正如前面所提到的,学术资本主义主要是指院校及其教师为确保外部资金的市场活动或具有市场特点的学术活动。但是为什么大学的学术活动会为了外部资金而具有市场的特征呢?笔者认为回答这样的问题同样要有历史和结构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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