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季平的影视音乐创作历程看中国影视音乐的发展趋势

时间:2018-05-08 论文范文 我要投稿
[        摘 要] 影视音乐是影视和音乐的结合,在影视作品中,音画的完美结合使得一种新的音乐语言诞生,它不仅仅是音乐本身,而且是剧情的表述者,中心思想的诠释者,有利于渲染作品的气氛,推动情绪的发展,增加作品的戏剧性。赵季平是中国影视音乐创作的常青树,中国影视音乐发展的风向标,对于他的作品的研究有利于更深入全面地解读中国的影视音乐。
  [关键词] 影视;音乐;赵季平;音乐语言
  
  赵季平自从为《黄土地》配乐获得巨大成功以来,已经前后为50多部电影和数百部电视剧作曲,他一方面深深扎根于民间音乐,大胆实践,汲取民族精华;另一方面,努力地探索融汇各种新技法,不断创新,做到了“洋为中用”“传统与现代结合”,迄今为止,他在影视音乐方面获得了无数的荣誉和赞赏,被人称为“音乐奇才”。纵观赵季平的影视音乐创作历程,大致分为以下几个阶段:首次“触电”后;20世纪90年代——音乐风格的突破;进入新世纪——音乐思想性达到新境界。
  一、首次“触电”后
  1984年,赵季平与影视音乐的“初恋”是在陈凯歌的《黄土地》中,在这部电影中,赵季平着眼于陕北民间音乐元素和特点,创作出了《女儿歌》《镰刀斧头歌》《十五上守寡到如今》《尿床歌》四首人物主题音乐。它们分别表达了四位主人公的性格特征,映射着四位主人公的命运发展与变化。首先,翠巧的主题音乐《女儿歌》,这首歌曲具有音高方面的核心结构力,通过对主题的强化或变形等手段逐步渗透,或贯穿或镶嵌在影片中的重要性音乐片段。影片第一次出现该音乐是翠巧在黄河边挑水时,此时夕阳西下,在绵绵无尽的黄河水的映衬下,翠巧显得异常渺小,这哀婉的音乐在暗喻着翠巧在强大的命运面前无能为力的心境,悲剧的意味非常浓烈。随着剧情的发展,顾青对她的启发使她生出一种改变命运的憧憬,主题音乐便用有质感的小提琴进行呈现,并用乐队全奏渲染翠巧对争做“公家人”后的美好未来的向往与憧憬。其次,顾青的《镰刀斧头歌》出现在影片中间,顾青和憨憨赶着羊回家时在山坡上的齐唱“镰刀斧头老头,砍开了大路工农走,芦花子公鸡飞上墙,救万民靠咱共产党”。这是顾青对解放区美好生活的展示,正好回应了翠巧当初的问题,与翠巧的女儿歌形成鲜明的风格对比,在接下来的镜头中,翠巧兴奋地挑水回家,所有的这一切似乎都在酝酿剧中的主要矛盾——翠巧被爹爹许配出去和顾大哥的离开,所谓“乐极生悲”。再次,翠巧爹的《十五上守寡到如今》,在顾青离开的前一晚,翠巧爹清唱了这首歌曲,这是他对自己命运的倾诉:媳妇死得早,含辛茹苦地养大三个孩子,贫穷却也无力改变,无心改变,因而平静得有些木然。在翠巧爹唱歌的同时,油灯下布满褶皱的脸,燃烧殆尽的干草,都是翠巧爹命运的象征符,或许他的一生注定这样贫穷木然地走过,正如旧时代千千万万落后地区的农民,没有生机,没有希望,也没有抗争,没有忧伤。最后是憨憨的《尿床歌》:“石榴子开花吆,一个叶叶长吆,……你也尿,我也尿……”赵季平说:“我在写《尿床歌》时挑选了志丹民歌《秃子尿床》为依据,在原民歌的基础上吸取了户音调加以创作发展,使之成为多乐句组成的单乐段结构的插曲。”这首歌曲诙谐,风趣,但是在憨憨这个不善言语的小孩子口中唱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这正是作曲家想要的效果:寓悲于喜,以喜衬悲。
  后来,赵季平在张艺谋的《红高粱》中担任作曲,并凭借此作品获得了第八届“金鸡”奖最佳作曲奖,特别是影片中的那首“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头……”一直被世人传唱。这首情歌在片中出现三次,第一次是九儿在回门时,路过高粱地和余占鳌欢爱后,九儿骑着驴往前走,高粱地里响起了余占鳌的唱腔,直白的歌词,热烈的情感加上火红火红的高粱田,影片透露出主人公对自由爱情的向往与追求,显示出年轻人奔放的生命力和无所顾忌的激情。第二次是余占鳌在酒坊里与伙计们一起酿酒时哼出的曲调,表达了他对九儿炽热的情感和对美好爱情的憧憬与期待。第三次是九儿在高粱地里被日本鬼子害死后影片传出的背景音乐,渲染了主人公的内心情绪,这是对他们之间美好爱情的祭奠,也预示着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他们的信念永远不变。其次是影片开始部分的《颠轿歌》,这首歌是男生齐唱,旋律亢奋,节奏明快,几个大汉光着膀子,抬着花轿,吹起唢呐,敲起大鼓,在尘土飞扬的山路上边唱边走,透露出一种喜庆的民俗氛围,表现出一种旺盛的生命力,这种激情与热烈给观众一种特别动感,触及观众内心最深处的神经——生命力的爆发。最后是《酒神颂》,它在影片中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九儿生日那天,罗汉叔带领大家酿出新酒,庄严地端起满满的酒碗,神圣地唱起这首歌,旋律有一种祭拜的神圣感,表现出酿酒人的人生信仰,也为之后的剧情埋下悲壮的伏笔,当这首曲子再次响起时是罗汉叔向日本人复仇时,这首曲子更显示出一种悲壮的情怀和勇敢不屈的民族精神。
  二、20世纪90年代——音乐风格的突破
  90年代以后,赵季平在影视音乐风格上开始走多变路线,他不仅致力于创作纯音乐,而且与著名导演合作,创作出许多经典而不失时尚的影视音乐,比如张艺谋的《大红灯笼高高挂》,陈凯歌的《霸王别姬》。《大红灯笼高高挂》主要讲述颂莲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子,在封建家长制的压迫下被迫嫁到陈家大宅做陈老爷的四姨太,为了得到宠幸,女人们之间争风吃醋耍手段,而颂莲的倔强、骄傲开始一点点被吞噬,最终变成了疯子。影片的主题悲剧性层层逼近,所以张艺谋导演对赵季平提出了“红——灰——白”的风格要求,以此寓意影片主人公颂莲命运的步步转变。在这部片子中,赵季平采用了利用京剧西皮流水的引子改编而成一个“循环圈”,并用女声合唱,加上京剧的打击乐器,演绎出了颂莲从开始的“红”到“灰”到逼疯后的“白”。在这部曲子中,女声合唱的节奏逐步加快,暗示了颂莲的悲剧人生步步紧逼,背景音乐不仅是在演绎着剧中人的悲剧人生,也控诉着封建家长制和婚姻制,它是影片主题思想的旋律升华,堪称完美配乐。
  陈凯歌的《霸王别姬》,该片主要讲述的是两个京伶的人生历程,从开始的两小无猜,兄弟情重,到后来因合演《霸王别姬》剧目一炮走红后,演青衣的蝶衣对扮演霸王的段小楼衍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之后因为菊仙的闯入两人矛盾加剧,在最后一场戏中,蝶衣自刎于舞台。与其说是他爱慕师兄,不如说他是对戏剧的痴迷,陷入角色中一生不肯自拔,蝶衣的角色带有很大的悲剧色彩。作曲赵季平用音乐把这种悲剧表现到极致。影片开始的音乐是京剧锣鼓,激烈奔放,接下来是管弦乐队的“低咏”,暗喻着剧情发生的时代环境。剧中有多次京胡的独白,这些独白是对京伶的酸甜人生的哀叹,所谓戏如人生,人生如戏。管弦乐队的低咏在剧中的演奏跨度不断加大,扩大了音乐的张力,升华了影片的主题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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