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意识流写作与非构思写作之比较研究

时间:2017-05-05 论文范文 我要投稿

  论文关键词:意识流 意识流写作 非构思写作

  论文摘要 马正平先生提出“非构思写作”理论后,很多人不解其真义,或把它与“意识流写作”混为一谈,或认为它们同出一源。本文拟从心理学基础、哲学基础、基本特征三方面出发,对二者进行比较研究。 

  “非构思写作”提出以后,有些人对它的内涵没有完全理解,认为“非构思写作”仅仅是“意识流写作”的一种回复,错误地把“非构思写作”等同于“意识流写作”。这种认识是片面的。什么是真正的“非构思写作”?“非构思写作”与“意识流写作”有哪些相似及不同之处?本文试从心理学基础、哲学基础及基本特征等方面对二者进行比较研究。
  在比较研究之前,首先来看看什么是“意识流写作”,什么是“非构思写作”。我们认为,意识流写作是以一股恍惚迷离、奔腾如潮的意识之流为主要描写对象的写作过程。而“非构思写作”则是由马正平先生原创的当代写作新理论,他认为非构思写作就是指运用一整套写作思维操作模型来控制性生成文章立意、文章结构、文章材料、文章语言的自觉化写作生长过程。
  一 意识流写作与非构思写作的心理学基础比较
  奥地利心理学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法”对人的意识的重新认识为意识流写作提供了重要的心理学基础。
  弗洛伊德把人的意识分为三个层次,即意识、前意识和无意识。如果把人的精神领域比作冰山,露出水面的是人们能感觉到的意识;沿着水面漂浮晃动的是此起彼伏、时隐时现的前意识;位于水下看不见的则是不自觉的、不受人们控制的广阔的无意识领域。冰山对航船的破坏力有多大,并不由“露出水面的”或“沿着水面的”那部分决定,而是由“潜浮在水底”的那部分决定。因此,弗洛伊德认为无意识虽然不被我们清楚地把握,确是人类行为之“源”。从这个角度讲,无意识才是人的“本性”的真实体现。据此,弗洛伊德把人的性格结构分为三部分:本我、自我、超我。本我代表着人的本能需求,自我承担着调节和保护本我的任务,使之符合超我——伦理、道德、理性的要求。
  正是弗氏的这些心理学新发现,才直接导致了意识流小说的出现。人们因而认识到,原来人的意识并不是静止的,而是不断流动的,这种“流动”其实就是三种意识形态间的频繁转化。而真正的自我并不就是人们所看到的“那个”,很可能是隐藏在杂乱无章的无意识背后的“另一个”,人并不是单一的存在,而是一个多方面、多层次的本体。所以意识流作家才试图通过对人的流动着的、变化莫测的意识“原貌”的呈现,来寻求真正的自我。
  意识流写作的心理学基础决定它的写作是不讲求逻辑性的,这也符合意识的规律。而非构思写作则建立在人的常态思维基础上,因此它是有逻辑性的。虽然意识流写作和非构思写作都主张一种“自由思维”的写作状态,但两者对“自由思维”的界定却存在质的差别。意识流写作的对象是“意识之流”,对它的真实再现本身就是思绪自由驰骋的过程;非构思写作的“自由”则是指不受预先设计好的“构思”的束缚,在一整套思维操作模型的引领下,实现写作的主题化生长。这种生长过程就是写作思维按照内在逻辑生发的过程。
  二 意识流写作与非构思写作的哲学基础比较
  写作的实质是对作为时代精神、时空情绪、价值取向的哲学精神的思考。因而每一种新的写作样式的出现即是对一种新的哲学思潮的反映。
  意识流写作的产生和发展与非理性主义哲学的发展紧密相连。19世纪末,叔本华的唯意志论哲学就首当其冲,他宣称“世界是我的表象”。也就是说,世界只有被“感知”才能说它“存在”,因而“客体”都是一种为我所感知的“表象”。在他看来,表象还只是世界的一半,世界的另一半是意志,“唯有意志是自在之物”,是世界的本质。而对于世界本质——意志——的把握只有通过“直观”才能达到。叔本华的唯意志论奠定了非理性主义哲学的基础。
  继之而起的尼采更是推崇非理性主义。他认为客观规律只是人的幻想而已,唯有自我才是自然界和社会中的决定力量。他声称,历史的发展无非是个人实现其自身价值的过程,而宣扬自我、扩张自我则是人生的唯一目的。他竭力宣扬所谓的“超人”哲学,认为历史的真正创造者是“超人”。
  给意识流写作带来重要影响的还有柏格森的直觉主义和心理时间说。柏格森认为,外部的客观世界是表象,人的意识才是人的全部存在,并且人只能靠直觉去把握这种存在。此外,他还提出了心理时间说,认为由过去、现在、将来一条直线表示的钟表时间是一种刻板、机械和人为的时间概念,只有心理时间才是真实和自然的。在他看来,真正的时间应该是意识和心理过程上的时间。
  无论是叔本华的唯意志论哲学,还是尼采的“超人”哲学,乃至柏格森的直觉主义都是反理性的。这种反理性精神真正被意识流作家所容纳、吸收,在他们的写作中反映的是对人的“内在真实”、“主观真实”的关注,而绝少去描写“客观真实”。在他们眼中,“客观真实”其实是不存在的、虚无的,而只有主观真实才是可感知、可信的。
  在非理性主义哲学的推动下,20世纪的西方哲学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其中影响较大的有分析哲学、存在主义、结构主义。分析哲学着重于对哲学命题语言、逻辑的分析,无论是弗莱格、罗素还是维特根斯坦都无一例外。特别是维氏,他将分析哲学从对纯粹语言的关注转向对实践语言的分析。这种转向实际上是将哲学引向对人的主体实践行为的研究,为结构主义和存在主义埋下了“主体性”的种子。因而存在主义在对人的“存在”的研究方面超越了分析哲学,它把哲学由语言逻辑分析转向对人的存在感受的描述,其实质是对人的创造活动的研究,存在主义正是以人的创造性活动来表明人自身的“存在”。到了结构主义,它把研究重点放在现象之间的关系上,但它分析事物“结构”的目的却是为了“创生”新的事物。它所谓的“结构”并不仅仅是一种纯形式的东西,而更多的是指一种意义结构、内涵结构。它的研究是为人类创造行为做思维准备,是一种间接的对人的创造行为的研究。而从另一方面讲,“间接”研究的结果必然使结构主义依然存在忽视人的行为本身的倾向。它以“创造”的目的愿望开始,却以非创造、反创造的结果而告终。因此我们说,结构主义还只是一种低级的创造主义,它必然要向更高级的创造主义迈进。马正平先生把这种高级的创造主义表达为“创建主义”。他认为,这种“创建主义”既不同于笛卡尔以来的主客二分的“主体论—客体论”,也不同于现象学的主体间性哲学,而是一种“创建行为论=非客体论”的哲学后现代之后的哲学。这种哲学的研究对象既不是客体事物,也不是存在主义的此在,而是人类的实践行为、创建行为或创构行为。非构思写作的提出,确切地说,就是在这种“创建主义”的指引下产生的。

浅谈意识流写作与非构思写作之比较研究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