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在自发性、诱致性与强制性之间

时间:2017-07-19 论文范文 我要投稿

    论文关键词:制度 养老保障制度 和谐

    论文摘要:制度对社会的协调和发展起着关键性的作用。内在性的非正式制度依赖某种既定的路径在自发性和诱致性之间发挥隐性的约束作用,外在性的正式制度通过政策法令在诱致性与强制性之间发挥显性的规范作用,二者共同促成社会的良性运行与和谐发展。中国应该建立多支柱的养老保障制度。只有通过差异性的制度安排,综合发挥作用才能满足老年群体的多层次化需求。

  一、制度理论及制度特征

    制度以其对社会发展的深远意义而越来越成为理论界讨论的热点和重点。尽管人们大都从制度变迁、制度转型以及制度对发展的影响等角度对制度进行探讨,但综观各种理论流派,我们发现,制度的存在及其作用更是隐含于其中的重要内容,按照制度发挥作用的方式,我们可以把它划分为自发性制度、诱致性制度和强制性制度。

    自发性制度是指非正式的随经验演化而成的内在规则,其形式可能是和风俗习惯,也可能是一个共同体内的章程。这种章程是人类活动史上自然而然形成的惯例和习俗,一个人如果违反了这种习俗,不仅会受到其他成员的蔑视,而且也会受到良知的惩罚,它作为潜在的制度规范约束人们的行为选择,所以,自发形成的道德、习俗以及其他非正式制度靠其成员的自律而具有一种潜移默化地自我实施的机制,因此,我们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种自发性内在制度。对自发性内在制度最为重视的是新自由主义制度学派的哈耶克,他从制度的形成角度提出制度的形成是自然演进的,只有自然演进的制度,才能形成好的制度。他反对一切认为制度是人为设计的观点,因为人的理性是有限的,由某些个人按照自己的理性设计的制度,不是对其他人的强制,就是一种“乌托邦”,只有自然形成的制度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千篇一律的制度安排在哈耶克看来是一种理性的自负,而整齐划一的制度存在更是一种理想的模型,所以,自发性制度只是制度的一种方式,对社会起规范作用的还有诱致性制度和强制性制度,它们与内在制度和外在制度又存在四对矛盾交叉关系,本文仅就诱致性内在制度和强制性外在制度进行探讨。人们往往把诱致性和强制性这两种特性和制度变迁相联系,认为诱致性制度变迁是行为主体受潜在的利益的诱导下自下而上来推动制度变迁的,而强制性制度变迁则是国家在追求利益最大化和产出最大化目标下,通过政策法令自上而下实施的。按照林毅夫的解释,诱致性制度变迁指的是一群(个)人在响应由制度不均衡引致的获利机会时所进行的自发性变迁;强制性制度变迁指的是由政府法令引起的变迁。我认为,诱致性和强制性不仅表现在制度变迁和制度转型当中,还表现在制度发挥作用的过程中。诱致性制度是在一定的利益驱动之下通过一个或一群人的宣传而和行为主体达成的某种契约而发挥作用,这种制度安排的特点就是有利可图,一旦认识到顺从这种制度安排对行为主体有利,并进而影响了主体的行为选择,这种诱致性制度就发挥了作用,并表现为内在制度。而强制性制度则把强制性作为制度的显著特征,这在许多理论家那里都得到了证明。迪尔凯姆虽然把道德规范、风俗习惯、信仰信念、思维方式、行为方式、社会整合类型等都看作是制度,但他认为这些都是强制的社会事实,这些社会事实外在于行为主体并强制性地发挥作用。同样,尽管康芒斯认为制度是包括习惯、习俗、惯例、先例、制度化在内的,但却把它看作是按照某种顺序的演进过程。这一过程不仅是个从非正式制度到正式制度的演变,也是个理性化的过程。也就是说,强制性外在制度是人为制定的约束人们的行为,有意将其导人特定的渠道,界定人们的活动空间、影响人们的选择行为和相互关系的某些规则,按照诺斯的说法是政府指定和理性设计的结果,所以对行为主体具有强制性。

    综合家和制度家对制度的定义可以看出,他们所研究的制度是指约束人们行为的一系列规范,既包括制度等成文的规则,其存在和发挥作用的方式是强制性的,又包括存在于人的观念中、靠人的自我约束和舆论监督来实施的道德、风俗、习惯等自发性制度,还包括在一定利益驱动之下形成的诱致性制度。任何社会制度的存在和运行都不是单一的,而是多种制度相互联系地发挥作用,因为制度的变迁、创新、确立及其内容的逻辑都要根植于复杂的社会现实。

    二、多支柱养老保障模式的制度分析及建构

    对于制度上的问题,我们如果仅从制度本身来认识,或仅从与经济的关系来认识,这样就会陷人观念上的误区。而如果与现实结合起来,则会形成对于制度问题的自觉,从而采取一种合理、积极的态度来对待制度问题以及制度规制下的社会存在。所以,我们不能架空和虚置制度,而是要把其嵌人到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我国现行的养老保障制度的多样化模式恰好体现了制度的这三种存在及发挥作用的方式。

    养老保障是社会福利的一个特殊方面,不同的老年群体因其不同的社会生活条件和价值取向而选择不同的养老保障制度。当前我国养老保障制度目标模式的选择从总体上而言是社会保障制度和传统的家庭养老相结合,前者又包括统账结合的保障模式和普遍的社会互助制度,而统账结合的社会养老保障制度又存在三种思路:“现收现付制(pay—as—you—go)、个人账户的完全积累制,又称基金制(pay—as—you—earn)和部分积累制,即现收现付与基金制的整合(integration) 。”其中,个人账户积累制又和家庭养老保障存在交叉关系。不同的模式具有不同的制度特征,每种养老模式都通过各自不同的方式发挥着其他模式无法替代的作用。

    首先,家庭养老是养老选择时必然首先考虑的一个前提,即由家庭承担赡养老人的功能。因为家在我们心目中不仅是血缘关系和归宿,也表示着一连串的责任和义务,不仅意味着无条件地抚养年轻的一代,也暗示着对年老的一代的理所当然的赡养。这种观念的形成不是政府或某个外在力量强加的,而是几千年来积淀下来的在人们头脑中根深蒂固的思想。也就是说,在人们的传统观念中,晚辈无权选择是否想养老,对长辈的应然性照顾是一种潜在的规则,这种规则自然地发挥作用,所以,家庭养老是一种自发性内在制度,当然也是一种非正式制度。

    其次,随着医疗水平的提高和人的寿命的延长以及计划生育政策的实施而带来了家庭结构的变化,传统的家庭养老已经无法满足比例失调的老年人的需求,所以,中国从1995年开始使用现收现付模式,支付团岁以上老人相当于平均工资so%的养老金,尽管资金缺口导致了养老金回报率越来越低,但这种制度以其便于、不受通货膨胀影响、能有效地发挥社会再分配的功能的优势而成为当前不可忽视的养老模式;它实质是“代际赡养”的转移支付,即工作的一代以近期横向收支平衡为原则来供养退休的一代,“作为一种代际转移方式,现收现付制由政府强制实施,根据‘世代’让目前的在职工人为退休者支付养老费。”可以看出,现收现付制不是行为主体的自愿选择,而是靠强制力量发挥作用,是通过政府对企业的收税来积累养老金实现的,所以,现收现付制的养老模式是强制性外在制度,当然也是正式制度,因为它有一套成文的法律法规对收支主体进行约束。

    再次,随着老龄化社会的到来,传统的家庭养老和现行的现收现付已经无法满足越来越多的老年人的需求,由此,人们开始选择建立个人储蓄账户制度,它包括完全积累模式和部分积累模式。前者是根据长期收支平衡的原则选择的公积金储蓄制度,既包括工作期间的职业年金积累也包括无业者的个人养老储蓄;后者是介于完全积累模式和现收现付模式之间的一种选择,即当期筹集的资金一部分用于支付现已退休者的养老金,另一部分为现在的就业者预留下来用于今后的养老。但二者的共同点在于不仅都是“同代自养”和“代际他养”相结合,而且是强制性制度和诱致性制度的结合。一方面,完全积累的公积金制度和部分积累模式所表现出来的自养和他养一般是国家为了公共收支平衡、缩小阶层收人差距等目的而自上而下强制实行的,这种制度发挥作用的方式是以政策条文等正式规则的制定和以一定的机制进行控制来实现的。另一方面,无业者(包括下岗职工、“体制外”的人以及较早退休的“体制内”人员)的个人养老储蓄作为一种新的养老目标模式是在一定的利益驱动之下通过一个或一群人的宣传而和行为主体达成的某种契约而形成的制度安排,它体现了有利可图诱致性制度。就是说,一旦老年人或者与其相关的他人认识到为老年投保能够对投保者有利,并进而影响了投保者的行为选择,这种诱致性制度就发挥了作用。这是当前社会养老保障政策执行中对目标群体的策略行为,使以利益诱导作为激励机制深刻地影响着人们的认知,使人们形成特有的默认知识,并进一步影响其行为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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