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表达在写作实践中的特质的教育理论论文

时间:2019-06-15 论文写作 我要投稿

  [论文摘要]表达是人的需要,也是人的权利。表达也有表达的要求和禁忌。这里所提倡的人文表达是书面语表达者新个性、真情性、当下本土性、生长性、伦理性、创美性的有机结合,人文表达的提出与实施对写作将具有较强的理论指导意义和现实针对性。

  [论文关键词]写作 人文表达 特质

  人生在世,无时无刻不在表达自己,书写自己,展示自己。可以说,表达不仅是一个人生存发展的基本需要,而且是一项基本权利。有的人表达自己以文字语言的形式,如小说家的精彩描写,戏剧家的独白对白,诗人的跳跃诗行;而有的人表达自己则以非文字语言的形式,如音乐家用优美的音符,舞蹈家用多姿的舞蹈,建筑师用华伟的楼宇等。这里侧重文字语言表达。而文字语言表达,又不外乎口语表达和书面语表达两种,这里又侧重书面语表达。其实,书面语表达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写作,所谓人文表达即人文书面表达,亦即人文写作。之所以用“书面语表达”这一概念而未用“写作”这一概念,旨在更让写作者本人充分认识到这一行为的重要性。任何一个写作者都希望能充分地表达自己、书写自己和展示自己,从而去关照自然世界、宇宙苍生。这既是生命存在的需要,也是生命个体应该享有的权利,而不像某些人把它看成生活的拖累和负担。为简洁起见,这里的“人文书面语表达”以下简称“人文表达”,以下的“表达”都指“书面语表达”。

  人文表达除了表达性,还有人文性。这里的“人文”内涵既有中国一庄一谐、一儒一隐、一入(入世)一出(出世)的人文气象,又有西方的反对种性、解放人性、发现理性、倡扬个性的精神,既有中国的求德求善,又有西方的求实求真。同时,人文表达还要求生长和创美。因此,表达作为生命个体生命书写和生命展示的需要,必须具有新个性、真情性、当下本土性;表达的文本生成,必须依靠一整套思维操作模型,从而自由生成文本,即生长性;同时,表达也有表达的要求和禁忌,这就是伦理性和创美性。因此,所谓人文表达就是表达者在表达时体现出的新个性、真情性、当下本土性、生长性、伦理性、创美性,是这六个方面的有机结合。其中新个性、真情性、当下本土性是人文表达得以实现的现实基础;生长性是人文表达的文本生成,是思维技术基础;伦理性和创美性是人文表达的最终目标和归宿。

  一、人文表达的现实基础——新个性、真情性、当下本土性

  人文表达的主体和客体都应该是人,是一个个各具个性的生生不息的生命个体。生命个体生命形式、生存状态的书写和展示,不是为文造情,而是为情著文,以文为载体抒发自己的真情实感和生命体悟。生命个体对真情实感和生命体悟的书写和展示离不开他所处的时代环境、所生存的现实土壤,即当下本土。在此,新个性、真情性、当下本土性构成了人文表达的现实基础,其中新个性是基础的基础,真情性是基础的内蕴,当下本土性是基础的环境现实。

  (一)新个性

  人作为人文表达的主体和客体,应该是一个个各具个性的生生不息的生命个体。而人文表达的客体,不外乎人事景物,其中人首当其冲,居第一位。对事对景对物的表达最终都是对人的表达,对人这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个体的生命形式和生存状态的直接或间接的、显露或隐蔽的书写和展示。所谓以事写人,借景抒情,托物言志,就是这个道理。事因人而存在,故写事即写人。而抒情只能是抒入这一主客体的情,只不过是通过景的描写和刻画间接地书写人的生命形式和生存状态罢了。言志也只能是言人的志,物志即人志,只不过是通过物的存在状态和生命形式间接地进行表达而已。此为人文表达的个性,即人性。而新个性的“新”在于生命个体的全新和独特,生命个体已经打上所处时代的烙印,是特定时代生活的主体,不应只停留在“旧我”,而应更多是“新我”,且“这个新我”不同于“那个新我”。

  新个性的提出具有极强的现实针对性。君不见,许多文章千人一腔,千人一面,千篇一律,没有个性,表达的主客体缺乏时代敏感性。同时,在表达时常常言不由衷,不是对自己的生命形式和生存状态进行真实的书写和展示,不是实现主客体的新个性,而是类型化、机械化和唯一化,结果导致文本的雷同、单调和面目可憎的可悲局面。这不是表达本身的错误,而是表达者没有认真关注自己,没有认真关注时代的生命个体独特的生命形式和生存状态之故。因此,作为基础的基础,新个性是必须予以高度重视和认真思索的,否则一种类型意识和集体意识将最终导致类型无意识和集体无意识。

  (二)真情性

  新个性的表达和书写,时代生命个体的生命形式和生存状态的展示,实质上是通过表达、书写和展示生命个体的真情、生命个体的生存感悟和生命体验来实现的。人文表达一旦缺少了真情性,缺少了真情实感,缺少了对生命独特而深刻的感悟和体验,就必然导致千人一面、千篇一律,以致类型化、机械化、刻板化。真情性的提出同样具有较强的现实针对性。与真情性相对的就是假情性。所谓假情性,就是为文造情,写文章的目的不是表达和书写来自生命个体内心深处的真实感悟和体验,而是抒假情,作“无病之呻吟”,无实事求是之意,有哗众取宠之心。近年高考作文有考生竟为了得高分而有意抒假情,为写自己如何艰难求学不惜“牺牲”自己健在的爷爷奶奶、父母兄弟。这样下去,无疑会导致文字殿堂的制假售假,无疑会玷污这一阵地的纯净和圣洁。

  (三)当下本土性

  所谓当下本土性,就是特定时代生活的直接现实,即时代性、环境性。任何一个人文表达者都不可能凌驾于特定时代环境之上造文,都不能脱离所处的特定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而必须立足于生命个体所赖以生存的现实土壤。在表达时应认真把握所处时代的精神和脉搏,要合时合事,如白居易所说:“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同时又要“正对本土,平视他者,独立言说”,要有自己本土的、民族的、个性的话语。当下本土性的现实针对性在于某些表达者一开始为文便摆出一副与世隔绝的架势,大有不食人间烟火之状。其人文表达、个性表达、情性表达都好像与时代无关,根本看不到时代的影子,看不到当下生命情感的真实律动,看不到本土应有的原汁原味。不是“为时而著”,而是制造子虚乌有的“空中楼阁”,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同时,不是立足本土民族去言说,去构建有自己特色的话语体系,而是表现出本土话语和民族话语的无意识甚至缺失。

  二、人文表达的思维技术基础——生长性

  人文表达者最终写成文章或文本,犹如词曲家将音符写就的优美歌曲,雕塑家将混凝土等斧削成的逼真雕塑,建筑师将砖石搭建成的高楼大厦。但是,人文表达的文本生成有自己的生成规律和特点,这就是生长性。

  所谓生长性,就是表达的“分形”即“赋形”。马正平教授提出动态生长写作观,提出非构思写作,这是对传统构思写作学的消解,是对非构思写作学的构建,是对当代的写作学世界的新贡献。可见非构思写作理论的原创性和影响力。非构思写作的核心就是动态生长,文本的生成不是简单拼凑,不是机械组合,不是类型构造,而是生思、运思和神思,即生长。而文本的生成过程或生长过程其实就是思维的过程。文本的生成过程或生长过程与思维过程具有同一性。正如皮亚杰所言:“写作才能思维。”也就是说,表达即思维。人文表达的思维技术基础即生长性。因此,文本的生成当来自于五组基本的“思维模型”,即(1)言之有物:拓境思维——深化与超越;(2)言之有文:赋形思维——重复与对比;(3)言之有理:路径思维——分析与综合;(4)言之得体:策略思维——协调与对抗;(5)言之有序:行文思维——渐进与平列。这五种思维模型正是文本生成的技术基础,是表达的自觉和自由的体现。正是基于这五种思维模型和文本表达的措辞,才使文本的生成最终走向“深刻、深远、高远、高妙”。其实,文本表达的措辞也离不开这五种思维模型,表达措辞仍然是生长的结果,是由基本语义向功能语义转换的结果。基本语义具有简洁性、素朴性、抽象性和主干性,功能语义具有丰富展开性、修辞性、具体性和枝叶性。文本的生成归根到底就是句子的生长,句群意辞的生长和扩展。

  这里的生长性是针对构思论写作学中的“八大块”——绪论、材料、主题、结构、语言、表达(含叙述、抒情、描写、议论、说明几个方面,非人文表达的表达)、修改、文风——而言的,是对西方构思论写作思想(“五四”前后传人中国)的消解,是中国本土话语的重构。其实这种人文表达的生长性在曹丕处为“文以气为主”,在唐人为表达主“兴会标举”,在刘勰为表达乃“性灵所钟”,到苏轼则为表达应“行当于行,止于不可不止”,以致到明代“八股文”有起承转合。刘勰所谓:“原道心以敷章”,也许就是非构思论写作的源头和雏形,“敷章”的过程即是文本生成的过程,是“原道心”而生长,故有“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焉动容,视通万里”的神思和“吟咏之间,吐纳珠玉之声;眉睫之前,卷舒风云之色”的美文。这就历史地消解了西方构思论写作学的预设性和神秘性,自我束缚和自我专制,使人文表达者在生长中感受到了书写的激情、创作的快乐和表达的自由,真正解决了不敢作文和作不好文的心里难题。

  三、人文表达的最终目标——伦理性、创美性

  人文表达最终走向何方,这是不言而喻的,就是伦理性和创美性。其中伦理性是对人文表达的伦理要求和道德要求,表达的伦理就是语言运用的道德,即言语的道德。创美性是对人文表达的审美要求,表达的创美就是表达中进行的美的创造。

  (一)伦理性

  人文表达是当下本土的表达,是个性化、民族化的表达,其表达的内容必须符合特定时代生活的伦理观念和道德要求,这是民族文化的标志,也是文明社会的现实要求。不求世界话语,但求民族话语,其实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因此,人文表达的伦理性,就是民族话语的伦理性。表达的主旨和生成文本的材料、结构、语言等,是否与当下的写作时空背景、写作文化和谐,是否与当下的写作禁忌相冲突,是否与写作目的、功能相和谐或违反。这就得靠表达的策略思维对赋形思维和路径思维的成果进行认真反思、审查、控制和把关,从而切合当下本土的伦理要求。

  古代汉民族在伦理上要求言语行为要合乎“礼”,做到“非礼勿言”(孔子语);要合乎“仁”,即“忠恕”(孔子语);要合乎“忠”,即“上思利民”(《左传·恒公六年》);要合乎“信”,即所谓“修辞立其诚”(孔子语)。因此,在追求文明进步的现代社会,人文表达的话语建构必须更加注重言语伦理性,在言语行为中应言语真诚,言语真实,言行一致。要求人文表达者在言语交际中以诚相待,在言语动机、言语信息、言语态度、言语方式等方面履行社会道德义务;在道德义务的驱使下,在言语中适时全面地履行为交际对象或他人提供真实可靠的信息的道德义务。同时还要保持言语行为与其他社会行为的一致性,包括三个方面,一是言语行为符合社会道德要求;二是言语行为符合客观实际,不夸大其词;三是把言语行为付诸实践。同时,加强语言文明的建设。

  人文表达的伦理性要求同样具有现实的针对性。人文表达者切忌在文本中编造谎言,传播谣言;既不流言飞语,又不道听途说。切忌在文本中言语不逊,污言秽语,阿谀奉承,花言巧语,以致使用谗言。切忌言行不一,言人不一。切忌断章取义,生搬硬套,变相抄袭。人文表达的伦理要求如今不仅有道德的规范,舆论的监督,更有法律的威慑。据悉某大学某博士生导师就因抄袭他人论文而被告上法庭,吃了不小的官司。可见,人文表达的伦理要求在净化和纯化言语阵地方面,的确功德无量,功不可没。

  (二)创美性

  如果说真情性是求真的话,那么伦理性则是扬善,创美则是历代社会追求真善美的题中之意。人文表达的创美就是表达中进行的美的创造。在人文表达中,必须创造出美的内容和美的形式。其中,美的内容不外是一种积极进取、健康向上、生生不息的生存状态和生命形式,既有对人的价值的发现,又有对人的潜能的发掘;既有对人的能力的发挥,又有对人的个性的发展;既有对人类生存的关注,又有对自然万物、宇宙苍生的关照。美的形式主要指美的结构、美的语言等,如小说结构中双线交用,修辞运用的化抽象为形象、化腐朽为神奇,“不著一字、尽得风流”等。人文表达就是人文表达者通过文本的生长过程去实现创美,即实现美的内容和美的形式的创造。这正是文章的生命之所在,也是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之所在。同时,在创美过程中必须遵循交互性原则和形象性原则,切忌为美造美,生拉硬扯,而要以美引真,以美扬善。既要抒写真情性,又要寓教于乐。

  创美性的现实针对性在于有些表达者在表达中不是按照美的规律去创造,而是平铺直叙,机械组合,类型构造,没有认真采用思维操作模型,没有去认真理解思维中的深化与超越、重复与对比、分析与综合、协调与抗衡、渐进与平列。因而写就的文本干瘪乏味,面目可憎,即使有美的内容,也因缺乏美的形式而变成空洞说教。孔子曰:“言之无文,行而不远。”正是这个道理。同样,没有“深刻、深远、高远、高妙”的美的内容,同样“行而不远”。美的内容和美的形式犹如一对孪生的姐妹,只有二者有机结合,才能相辅相成,相得益彰,也才能自然天成、“尽得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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